《女媧之門》未發表片段 第2彈

(接續上個月的未發表片段,光仔完成任務回到任務中心。任務中心 這個概念,沒有在正式版出現過。另外那時候還沒有「銀狼隊」這個 名字,很奇怪地稱之為90303小隊,不要問我為什麼。而903 03小隊的隊長(經理人、領隊?)名叫呂先生。這個角色在正式版 刪除了,於是銀狼隊便成了光仔、姬妮、并上池、沙爾曼和劍龍五人 眾。

還有啊,那時候其實有一個候選的白色封面!哈哈!) 


門打開了,那是個大型商場一樣的地方,空間寬敞,燈火通明,有人坐著聊天,有人從不同的門出出入入。他們一走出來,便聽見人群大呼「井上池」的名字。「你很出名啊。」阿光說。井上池沒理會他,逕自走遠,他後面有一大班少男少女追隨著。史密夫聳了聳肩也走開了,阿光有點生氣,這時候泰利走近前來,跟他打招呼。

 

「第一次任務可以安然回來,已經很好了。」泰利說。

「這個遊戲很好玩,但太逼真了,我一時間未能適應。」

「難道你沒玩過其他虛擬遊戲嗎?例如虛擬企業、虛擬犯罪之類吧。」

「沒有,連聽也沒聽過。」

「什麼?那……你平時做些什麼?」

「上學。」

「上學,原來是玩虛擬校園,我從前也玩過啊。」

「不,是真的上學。」

「我給你搞糊塗了。你是什麼地方的人?」

「香港。你呢?」

「阿卡耶魯。」

「阿卡耶魯在什麼地方?」

「東非。我帶你去認識幾個香港的朋友吧。」

「下次好嗎?我要下線了。」

「那麼下次見。你想著我的名字便可以跟我聯絡了。」

「好的,再見。」

 

  阿光想著離開遊戲,熟悉的房間便回到眼前,他早就聽到有人在叩門,感到又驚又喜,在這樣一個逼真的遊戲遊玩時,竟然還可以留意到真實的世界。

 

「有什麼事?」

「小悅打電話來啊。」光媽說。

「又是那個麻煩的小悅嗎?」

「你不可以這樣說人家。有什麼人會比我的兒子更麻煩?」

「你自己。」

「你個衰仔。」

 

「喂。」

「阿光大件事了!我的電腦又死機。」

「什麼?不是前天才修理好嗎?」

「你快過來看看吧。」

「明天可以嗎?」

「來啦,我的程式剛剛有突破,等不了。」

「唉,我叫過你多少次不要學人編寫程式?你的電腦配備又舊,你又不懂這不懂那,一個月死幾次機。」

「你幹嗎這麼兇?難道你又懂這又懂那嗎?」

「我……我是不懂,所以不去碰它。」

「只會玩電腦遊戲的傢伙。」

「你再罵我便不過來了。」

「你這麼狠心?」

「明天見吧。」

「你……」

 

  吃晚飯時,光媽問起功課,阿光才記起數學習作,於是三扳兩撥吃過飯,回到睡房,但打開習作簿還不到十分鐘,便哈欠連連,不懂得做的習題一一跳過,很快便翻完所有的習題了,「不是沒有做,只是有太多不懂做吧了。」他自我安慰後,便開電腦,戴上耳筒,啟動「虛擬戰爭」。

 

  登入畫面浮現眼前,名字一欄自動填上「光」字,阿光想在隊伍一欄裡選個隊伍加入,但除了「新登入」之外別無選擇,只得算了。他來到任務中心,要聯絡泰利,但視窗顯示泰利正在進行任務,是否須要留言。他取消了聯絡視窗,獨自在任務中心閒逛,看著迎面而來一張張陌生的臉孔,不明白為何這麼多人玩的遊戲,自己連聽也未聽過。

 

忽然一個視窗浮現:光,你好。

光想:你是誰?

視窗的文字馬上改變:我姓呂,你可以叫我呂先生。

光:有什麼事?

呂先生:可以跟你見個面嗎?

光:你在哪裡?

呂先生:我在第七區的90303室。

 

  一個畫有地圖的視窗隨即出現,阿光抱著好奇的心態跟住指示走,第七區由無數扇緊緊相接的門組成,門上沒有標明門號,當阿光正為著要如何找出90303室而苦惱時,在他面前的門便浮現出90303字樣,雖然有點難以置信,但既然來到了,他便推門進去。門一打開,他便呆住了,退出去看看,門外明明是一扇門緊接一扇門,照理門內應該是條窄窄的通道,但裡面空間之大跟任務中心幾乎沒有兩樣,「怎搞的?我快要迷路了。」

 

  「請過來這邊。」一位看來四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道。大廳上本來空無一物,只見兩個光點出現,移動並留下閃亮的線條,它們像筆尖一樣繪畫,畫出梳化椅的輪廓,光芒消失,兩張棗紅色的梳化椅便呈現眼前。

 

「請坐。」呂先生坐下道。

「這是真的嗎?不會坐空氣嗎?」阿光摸摸椅子,感到椅子因為自己的手慢慢由冷變暖。

「這是遊戲,一切當然是假的。」

「我也可以變任何東西出來嗎?」

「90303室由我來操控,」呂先生指指自己的腦袋,「但遊戲系統也有很多限制,我不能變一輛坦克出來。」

「啊,這裡大得嚇人,我可以有這樣的房間嗎?」

「因為是虛擬實景,空間可以無限大。」呂先生解釋說,「只要你成為領隊,便可以擁有自己的房間了。」

「原來你是領隊,我還未有隊伍啊。」

「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,有興趣加入90303小隊嗎?」

「加入你們有什麼好處?」

「玩遊戲不是要追尋刺激嗎?加入我們接受正統的訓練和累積經驗,你才得以進入更高難度的關卡,那些關卡並不是你之前玩的練習關卡可以相比的。」

「我一個人作戰難道不可以嗎?」

「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。不過我們的隊伍欠兩名隊員,今早我找來了一位,只要你答應加入,我們便可以參加遊戲中最大型的賽事了。」

「最大型的賽事?聽起來很吸引。」

「有興趣嗎?到時將會有過百隊或更多的隊伍一同比賽,進行前所未有的任務。先給你介紹今天才加入我們的新隊員吧。」

 

  一個人從旁邊的房間裡走出來,是井上池。

 

「是他?」

「你們認識嗎?」

「呂先生,我還是加入別的隊伍好了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我不會跟這個自以為了不起,毫無團隊精神的人合作。」

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」呂先生望向井上池,井上池一臉毫不在乎的表情。

「我走了。」阿光說完,推門離開,回到第七區。

 

呂先生透過視窗跟他說話:光,等一等。

光:算了吧,我還是喜歡一個人作戰。

 

  拒絕呂先生跟自己交談,視窗消失。他打開地圖來到第三區,也就是接受任務的地方,他想選擇一些較為刺激的任務來玩,於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「戰車任務」。

 

  畫面一轉,他到了類似美國大峽谷般廣闊的荒漠,並騎在一輛不知名的裝甲摩托車上,摩托車沒有輪子,懸空浮起。駕駛盤上有各式各樣的按鈕,他隨便按了個最大的紅色按鈕,身子一晃,摩托車極速前行,阿光只感到一股重重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,就像有人將自己綁在火箭上一飛沖天,身邊的景物都化成線條,他張口大叫,卻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
 

  忽然耳際轟起隆然巨響,阿光眼前一黑,拚命想著要睜開眼睛,但什麼也看不見,他第一次感到跟遊戲裡面的自己失去聯繫,正感徬徨之際,聽到一把女人的聲音:「快起來吧。」那女人再多叫兩聲,他才能夠張開眼睛,看到一個金髮女郎在自己面前。

 

「你終於醒來了。」

「你是……」

「我叫姬妮。」

「我叫光……發生什麼事了?」

「你的重離子戰車撞上山丘炸掉了,」女郎撿起地上一片碎片道,「你嗅嗅看,這些碎片仍帶有燒焦的味道。」

「我還以為自己死了。」阿光笑道。

「這只是遊戲吧了,但這樣的撞擊嘛,你應該出局才對,還可以在這裡已經是奇蹟了。」

「讓我查看自己的狀態,」阿光召喚狀態視窗,再一次迷惑起來,「又是這樣了,我的體力是0,但仍未出局。」

「一定有什麼古怪。」姬妮說,「起來吧隊友,時間無多了。」

「我們要做什麼?」這時阿光才發現姬妮跟自己一樣穿著紅色制服。

「要比藍組的人先到終點。」姬妮指著阿光道,「你看見自己制服上的襟章嗎?」

「這個……是什麼意思?」

「你是襟章者,是這次任務的關鍵,只有你到達終點,我們才會勝利啊。」

「那麼你們呢?」

「我們負責護送你,藍組的人不會放過你啊。」

「但我的摩托車已經毀掉了。」

「這個真頭痛……」姬妮苦惱的樣子特別迷人,阿光看著竟然面紅,「讓我吩咐總部送一輛過來吧。」

「我不會駕駛。」

「怎麼搞的?」姬妮跨上重離子戰車,「上來吧。」

 

  阿光跨上戰車,抱住姬妮,想起了小時候打完籃球,小悅累極了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著。隔著制服,他感到不到姬妮的體溫,只摸到她那柔順的長髮,他不禁想姬妮是一個真人嗎?

 

「你是真的嗎?」

「說什麼呀?坐穩啊。」

 

  戰車啟動,四周的景象再次化成高速倒退的線條,阿光感到重大的壓力,喘不過氣,叫停但姬妮聽不見,於是他改用視窗跟她說話。

 

光:可以停下來嗎?我感覺不好。

姬妮:停下來?我們要輸了。

光:藍組的人大概已經到達終點吧。

姬妮:你這樣容易便認輸嗎?

光:我……

姬妮:我們的隊員一定在努力阻截他們。

光:那我們去吧,一定要勝利。

姬妮:這才像人說的話啊。

光:戰車這麼高速,你怎麼駕駛得來?

姬妮:因為我們大腦的速度比它更快啊。腦細胞以光速傳遞訊息、發出命令,只要我們想閃避,幾乎沒有什麼閃避不了。

光:但我連四周的環境也看不見。

姬妮:你認為四周的環境重要嗎?留意你的兩點鐘方向吧。

 

  阿光朝兩點鐘方向望過去,便看見兩輛戰車疾駛過來,車上的人身穿藍色制服,他們在流動的線條中飛馳,像星戰電影裡面的太空飛船。

 

光:藍組的人啊。他們不是也在高速移動嗎?為什麼我可以清楚看見他們?

姬妮:因為我們在同一個速度上。拔出你的槍吧。

 

  阿光從掛在褲子的槍匣中拔出槍來,對手已經早一步開槍,槍發射的不是子彈,而是流星似的光束,姬妮一一避開。

 

姬妮:射下他們吧。

光:知道。

 

  戰車速度雖高,卻十分穩定,阿光連發數槍都給避過,對手故意留後,在背後攻擊他們,姬妮緊急拐彎,並直衝向對手。

 

姬妮:接近他們的時候攻擊吧,射人不要射車。

光:這樣駛過去會有危險。

姬妮:怕什麼?你是不會死的。

 

  姬妮這句話,雖然有點難以置信,卻又千真萬確,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?不過在未知道原因前,這種異常能力便成為了自己的絕對優勢。阿光想到這點,做事便來得果斷勇猛了,姬妮伏低身體閃避光束,他卻大著膽子不閃不避,向對手猛烈攻擊。

 

  不一會阿光便中槍了,他以為這種光束要比子彈來得厲害,怎料只不過好像小悅發脾氣時向自己揮來的拳頭而已。兩輛戰車高速擦過,可以看見對手驚愕的表情,他舉起槍說聲「拜拜」,便一槍將對手轟下來。

 

姬妮:做得好。

光:你說得對,他們的雷射槍根本對我毫無作用。

姬妮: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?

光:以為我是怪物?

姬妮:我在想你是不是一個電腦程式。

光:我可是真人啊。你看,那個人走了。

姬妮:他一定是去會合隊員,不要理他,先趕去終點吧。

光:終點在什麼地方?

姬妮:在地圖上以綠點表示的地方。

 

  戰車繼續行駛,阿光一邊在視窗上確定自己的位置,一邊享受旅程中的寧靜,他有種在太空穿梭的感覺,加上四周倒退的線條,就像在流星雨中飛馳。

 

光:我們已經接近終點了。

姬妮:打醒十二分精神。

光:知道。姬妮,你好有隊長的氣魄啊。

 

  姬妮回頭向他一笑,這時候一輛戰車在他們前頭出現,車上的人身穿紅色制服,回頭向他們揮了揮手。

 

光:是隊友啊。

姬妮:他是劍龍,記住啊,不要跟他打架。

光:什麼意思?

姬妮:你明白嗎?他的格鬥等級是22啊。

光:厲害!

姬妮:不過駕駛重離子戰車我便技勝一籌。

 

  姬妮說完隨即加速,阿光身子向後一晃,連忙抱緊姬妮的腰。二人很快便超越了劍龍的戰車,突然三輛藍色戰車從前左右夾攻過來,頓時光束橫飛,阿光見狀馬上開槍還擊。

 

劍龍:小子你有襟章在身,要加倍小心。

光:放心吧,我不會死。

姬妮:光,記住我們要先比藍組的襟章者先到終點啊。

光:但那個人在哪裡呢?

姬妮:那便要問問沙爾曼了。

 

  這時又一輛戰車在線條構成的世界中現身,車上是個身穿紅色制服的長髮男人,他閉著眼睛駕駛戰車,卻仍然能在光束橫飛之下來去自如,阿光看見不禁大為驚訝。

 

光:你便是沙爾曼吧。

沙爾曼:你好。藍組襟章者已經非常接近終點了,姬妮快一點吧。

劍龍:這裡交給我們好了。

姬妮:好,保重。

 

  姬妮將戰車開到最高速,阿光頓感一股巨大壓力襲向胸前,但他很快便適應了這種速度,一手抱住姬妮,一手舉槍預備將對手的襟章者擊落。

 

光:你覺得嗎?這簡直是電影裡的情節。

姬妮:原來你喜歡電影嗎?想不到你年紀輕輕會喜歡古玩啊。

光:什麼?古玩?

姬妮:看見嗎?前面那輛戰車。

光:是他!藍組的襟章者。

 

  從地圖上看,藍組襟章者已經貼近終點,雖然姬妮將戰車開到最高速,但對方仍然是個遠遠的身影。

 

姬妮:你能夠射中他嗎?

光:這種距離……試試吧。

 

  阿光知道責任重大,全神貫注,見戰車行得穩定,便放開姬妮,用左手托住右手,好教自己容易瞄準。「膨、膨」連發兩槍,只見光束飛到遠方,但方向卻跟目標有嚴重的偏差。

 

姬妮:你怎麼搞的?

光:我……再來。

 

  阿光於是採用玩電玩遊戲時的有效方法:亂射。美其名是掃射,只要槍裡還有彈藥,便向著目標拼命射擊,即使九下虛發也會有一下命中的,「抱著堅定的信念有什麼事情做不來?」他忽然想起班主任的訓話,不禁笑了起來。他不知道自己發了多少槍,只見光束像逆向的流星向戰車密集攻擊,但藍組襟章者的駕駛技術了得,左閃右避,只有兩下光束擊中戰車的尾部,卻無法叫他停下來。

 

光:怎麼辦?他要到終點了。

姬妮:難道要這樣輸掉嗎?

 

  地圖上看見藍組襟章者跟終點重疊起來,但姬妮沒有將戰車停下,仍然以最高速直衝過去,當阿光以為Game Over之際,藍組襟章者竟突然從戰車上倒下來。

 

姬妮:什麼事了?

 

  只想了這麼一句,姬妮和阿光已抵達了終點,將戰車停在對手的戰車旁邊,那個藍組襟章者已經出局消失,阿光落到地上,畫面便一轉變為白色的房間,房間裡除了阿光自己,還有四個人:姬妮、劍龍、沙爾曼,和井上池。

 

「又是你這個麻煩的傢伙?」阿光一見井上池說。

「你說話可以禮貌一點嗎?如果不是我,大家已經輸掉了。」

「你們不要再吵了,回去吧。」沙爾曼推門走出房間。

「他閉著眼,怎麼看得見門在那裡呢?」

「他看到的比你我還要多。」劍龍說著,也離開房間。

「你們都是出色的戰士,」姬妮走近二人道,「井上百發百中,而阿光則擁有不能解釋的異能,為什麼你們不好好合作?這是多麼厲害的組合啊。」

「他大概是用什麼方法干擾女媧系統,才叫自己刀槍不入。」

「如果我懂的話,第一樣要做的便是封了你的嘴巴。喂,等等,什麼是女媧?」

 

  井上池沒理會他,轉身走開,姬妮拉著阿光走:「大家都在等著呢。」三人回到任務中心,看見呂先生在等候,阿光轉身要走,姬妮拉住他說:「呂先生是真的有誠意邀請你加入90303小隊的。」

 

「我不要跟井上池同組啊。」

「我也沒興趣跟他作戰。」井上池說。

「你們不要孩子氣吧,」姬妮說,「經過剛才的作戰你們還不明白嗎?少了任何一個,勝利都不屬於我們。」

「姬妮說得對,」呂先生接著說,「你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,只要同心協力,大賽冠軍便非我們莫屬了。」

「光,如果你不喜歡,日後再退出吧,你有這樣的權利。」劍龍說。

「要是他不再擅作主張到處亂跑,我不反對他加入來。」井上池說。

「如果你不再一副自大的樣子,我加入來又何妨呢。」

「真的嗎?就這樣決定了。」姬妮高興地說。

「呂先生,我要下線了,明天到90303室找你好嗎?」阿光說。

「好的。明天開始進行訓練,迎接虛擬大賽的預賽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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